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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中文:欧洲经济曙光初现

作者: 来源: 时间:2020-07-09

在佛罗伦萨的巴尔杰洛博物馆(Bargello museum)里,树立着一尊出自多那太罗(Donatello)之手的大卫铜像——大卫头戴草帽,脚穿及膝靴子,把歌利亚(Goliath)踩在脚下。如果多那太罗活到今天,以欧洲时局为题再创作雕像,这位伟大的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很可能会忍不住用歌利亚代表欧元区——歌利亚身着西服,把没系领带的希腊青年大卫踩在脚下。

希腊的欧洲债权人被证明能够牵制住该国激进的左翼领导人,这绝不意味着债务危机将达成解决方案。希腊与其伙伴国本周达成的临时协议,字里行间都透露出相互的不信任。眼下希腊的经济和金融体系,比1月25日大选将激进左翼联盟(Syriza)选上台之前更加岌岌可危。

但是,这项协议给欧洲提供了空间,使其能够利用各种积极动向,可以说,就在每个人都在观看最新一集的希腊大戏时,这些动向已经在其他频道上演了。这些都改变不了这一点,即欧元区仍有大量问题需要解决,但也表明,几抹阳光正在穿透乌云。

以德国为例。德国正面临来自欧洲伙伴国——更不必提美国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压力,要求德国刺激内需,以便让欧元区经济恢复平衡、避免滑入通缩。本周二,雇主们与德国金属业工会(IG Metall)达成了一项协议,将给巴登-符腾堡州(Baden-Württemberg)的工人加薪3.4%,并一次性向每人支付150欧元。

这是德国自2007年以来幅度最大的一次加薪,远高于德国的年通胀率(1月物价水平实际上还下降了0.4%)。这将为德国全国的工资协议树立标杆,不但惠及德国金属业工会代表的370万雇员中的其他人,还将惠及化工业和其他重要行业的工人。

仅靠德国提高工资将无法将欧元区拉出泥潭。但工资协议应会对防止欧元区出现通缩和提振欧元区需求做出一定贡献,因为德国的经济产出占到欧元区总量的四分之一以上。

德国是一个以高储蓄而著称的国家,但市场研究集团GfK刚刚发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目前德国人的购买意愿处于2006年12月以来的最高水平。相反,他们的储蓄意愿则处于历史最低水平。

这些趋势的有利影响原则上将被以下几点放大:欧元汇率下跌(应会提振出口)、低油价和欧洲央行(ECB)即将推出的庞大资产购买计划(购买目标将包括欧元区政府债券,每月购买额度将达600亿欧元)。在西班牙,去年4季度经济增速达到0.7%,为7年来最快的季度环比增速,表明经济已毫无疑问开始转好。同时,最新数据显示,在19国组成的欧元区,1月银行对私人部门贷款连续第2个月攀升。

除了希腊以外,近期欧元区最大的忧虑是,分别为欧元区第二大和第三大经济体的法国和意大利不愿意或者没有能力果断改革、与商界、各工会、各专业界和官僚体系中的既得利益群体正面交锋。但即使在这一点上,这两个国家也取得了一些进步。

今年1月,意大利中左翼总理马泰奥•伦齐(Matteo Renzi)展现出他对政治局面的掌控,施展巧计让他青睐的候选人——塞尔焦•马塔雷拉(Sergio Mattarella)当选、登上了总统之位。伦齐正准备将早该实施的劳动力市场改革和选举体系改革付诸实施,马塔雷拉的胜出让他如虎添翼。

类似的,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奥朗德(François Hollande)和总理曼努埃尔•瓦尔斯(Manuel Valls)也值得称道,他们本月平息了他们所在的社会党的一次内乱,并且通过议会推行了一系列有利于营商的改革。这样的决心是社会党2012年赢得总统选举和国民议会选举以来从未展示过的。现在瓦尔斯还许诺将提出一个更具雄心的法案,改变劳资关系并增加小企业扩充雇员的动力。

必须以正确的眼光看待上述所有积极趋势。法国的改革规模有限,而极右翼党派国民阵线(National Front)正准备在3月22日到29日间举行的地区选举中,给政府及更广泛的政治当权派以重击。定于今年12月举行的大选过后,西班牙的政治稳定和经济改革前景是不确定的,原因是另类政党纷纷崛起,比如左翼的社会民主力量党(Podemos),以及影响相对较小的中左翼公民党(Ciudadanos)。

在欧元区以外,还有两项挑战摆在眼前,而且都不容易解决。首先是英国会不会退出欧盟,在英国5月7日举行大选后,这个问题或许会亟需关注。其次是乌克兰境内得到俄罗斯支持的分裂活动及其对欧洲安全的威胁。

反当权派政治势力的崛起、英国和乌克兰的问题,都提醒我们:解决欧洲的问题将始终不止关乎经济。不过,至少在经济方面,今年开年出现了一些好兆头。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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